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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带儿子逛商场,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,孩子问:“爸爸,我想吃什么?” “你自己选吧。”我随口答道。儿子仔细的看着好吃的东西,一样一样的捡起放在篮子里,等着我埋单。 我指着篮子的吃食,给孩子讲起了我小时候念书吃的干粮,红薯干和馍片。 我出生于改革开放初期,虽然比不上三年自然灾害时我们上代人受的苦,但那时的经济还是非常吃紧,经常吃着难以下咽的带刺的菜,等到我念小学的时候,那时土地已经承包到户,父辈们看着自己分到的土地视如宝贝,每天日出劳作,日落回家,想让土地效益最大化,很少顾忌我们小孩肚子饿的感受。 那时最盼进入冬季,家家挖红薯,我们就读的小学离家有5公里路,每天中午跑回家吃饭,早上大人们都会蒸上一锅红薯当一顿饭,我们也就吃上几个红薯,喝点稀饭什么,手里拿几个红薯往学校跑。 沿着通往学校的道路两旁长满着白杨树,我们在去学校的路上,把手里拿着的红薯插在白杨树距离头顶那么高的位置,每隔几颗树就插上一个红薯,放学时沿着自己插下的白杨树找红薯吃,有时没能找到的红薯时间一长就成了红薯干。临近严冬,父母还将竹子划开挂上一串串红薯,高高的挂在房头让寒霜侵打,吃着格外的甜,那就是我们整整一个冬天的干粮。 由于父母的勤劳节俭,80年代中期,我家盖起了三间大瓦房,虽然解决了全家住的问题,但经济上却越发显得紧张,没有什么零花钱买零食吃,红薯干陪着我念完了小学。 90年代初,我考上镇上的中学,那时风调雨顺,家里的粮食每年喜获丰收,我念书的干粮也由红薯干变成了馍片。我们每逢两个小周放一次假,每次回家妈妈都要蒸上一笼白馍,切好后放在锅里烘干,然后又放在太阳下赛,勤劳的母亲还会装上一瓶家里赛的豆酱就当一个大周的干粮,进入冬天还小炒一个腌萝卜,装在罐头瓶里吃。 据统计,初中三年,我仅装干粮的布袋就划烂6个,基本上每学期换一个新的布袋装干馍片。那时常说如果考不上学,首先对不起的是自己的母亲,三年如一日的蒸馍,重来不会因为天冷天热的变化而中断。 经历了初中三年的苦读,我如愿以尝的考上了安康一所中专,但面对巨额学费一筹莫展,勤劳的父母四处求人贷款,凭着自己的真诚感动着别人,到了开学时勉强凑够了学费,父亲将我送到学校。那时的干粮还是从家里带馍片,我和邻居的小妹同时考上安康城里的中专,我们轮流从家里稍馍片当干粮。 面对四处求学的学子相聚到一起,其中不乏家庭经济条件稍好的,那时的馍片因为没钱吃饭成了我的救命干粮。由于自己刻苦努力,当时拿上了学校的奖学金,缓解了家庭的经济困难。 红薯干、馍片、腌萝卜虽然平凡而普通,但它们却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,陪我渡过了馋吃的童年时光,渡过了人生最难忘的学生时代,它们给我希望、给我前进的动力和勇气,让我懂得了珍惜,懂得了奋斗,懂得了改变,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和不易。 现如今,我已步入中年,也有了自己的孩子,看着孩子整天面对数不清的吃食而挑食耍赖样,我真诚的希望他能从我讲的故事中感悟到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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